他的指尖碰到条形码,停了几秒。接着,他轻轻抚摸那串数字,像在确认什么。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吐出两个字:
“妈妈。”
声音很轻,几乎是气音。
但我听清了。
不是叫林晚。
是他自己说的。
我猛地抓起相机往后退,直到背抵住墙。耳环又开始发烫,那股热顺着神经往上爬,钻进太阳穴。我咬住下唇,没出声。
他没再说话,手落回地面,眼睛闭上了。呼吸依旧微弱,但比刚才规律了些。条形码的颜色淡了一点,像是暂时隐入皮肤。
我不知道他刚才那一声是谁说的。
是他最后的意识残留,还是林晚已经完成寄生?
我只知道一件事——那把钥匙进我耳朵的时候,我听见了一声摇篮曲。
很轻,只有一个音符。
和林晚常哼的调子一样。
我低头看相机,底片终于显影完毕。第四层画面出来了。
红花中心的竖线裂开,里面是一扇门。门上有锁孔,形状和我耳环的缺口一模一样。
门外站着一个人。
背对着我。
穿着深灰风衣。
是我。
我放下相机,手指贴上耳环。
它还在发热。
像一颗埋进皮肤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