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在我身后猛地跪了下来。
我回头,他的瞳孔已经全红,像浸在血里的玻璃珠。他双手抠住地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我不是……修复师……我是第七个备用体……他们用了我姐姐的数据模板……”
我没动。
画面里的林晚忽然抬头,看向炉口方向。她笑了,嘴角一点点扬起,然后,她对着我,轻轻说了句什么。
我看不清唇形,但耳朵里嗡了一声,像是有电流穿过颅骨。
相机在我手中震动起来。我迅速调到高速连拍模式,对准炉内连续按下快门。胶片自动显影,第一张照片浮现出来时,上面浮现出几行字:
【非伪造】
【时空锚点确认】
【记忆回响强度:97.3%】
第二张照的是林晚的脸,放大后,她的右耳后有一个编号纹身,很小,几乎看不见——07-1999。
那是我的出生年份,也是实验代号。
第三张拍到了手术台下方的地砖缝隙,那里卡着一枚银环,款式熟悉。我摸了摸左耳,三枚银环都在。可照片里的那枚,边角有磕痕,是我七岁那年弄坏的那一只。
它不该在那里。
除非……当时我就在现场。
不只是作为病人。
我往前迈了一步,想喊幼年的自己。
可声音刚出口,就被吞没了,连回音都没有。
就在这时,陈砚突然抬头。他的眼睛恢复了一瞬清明,直直盯着我,嗓音撕裂:“别看!那是诱饵!她在重建你!”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从内部拉扯。整个人离地半尺,朝着炉口飞去。我扑过去抓他手腕,只捞到一片衣角,布料在我掌心碎成灰。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