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卷起袖子,重新包扎。
“你看到了?”陈砚低声问。
“嗯。”
“是什么?”
“编号。”我说,“还有状态提示。”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听着,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身体里有多少个声音,现在你还在这里,还能行动,那就说明你还不是她。”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我反问。
“因为你刚才选择了关掉闪光灯。”他说,“而不是一直拍下去。她在模仿你,但她不懂犹豫。”
我看着他,没说话。
远处传来滴水声,节奏很慢,一下一下敲在水泥地上。我们都没有动,也不敢轻易打开光源。
就在这时,怀里的相机突然自动启动。
屏幕亮起,显示出刚才最后一张照片——祭坛上那张由玻璃拼成的脸。但在图像边缘,多了一行之前不存在的文字:
**记忆即燃料,修复即毁灭**
我盯着那句话,手指僵住。
陈砚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骤然发白。
“这不是系统生成的。”他说,“这是……笔记里的内容。”
“什么笔记?”
“我姐姐的。”他声音压得很低,“她最后一次修复档案时,在页脚写过同样的话。当时没人明白什么意思。现在我知道了。”
“意思是?”
“想要修复真相的人,最终会被真相烧毁。”
他抬起头看我。
“而我就是那个修理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