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长。”我说。
陈砚回头,脸色变了。
他掏出打火机,点燃一块碎布,靠近我的手臂。火焰靠近时,皮肤上的纹路剧烈收缩了一下,像是怕火的虫子,但并没有消失。
“有用。”他说,“热能干扰它的扩展。”
我重新包好手臂,跟着他再次扑向青铜门。这次他用银链撬开底部缝隙,用力撬动机关齿轮。金属摩擦声刺耳地响起,滑道终于松动,头顶上方传来沉重的机械运转声。
可就在通道开启的一瞬,头顶的镜面轰然炸裂。
玻璃碎片没有落地,反而悬停在空中,一片接一片地旋转、拼合。先是眼眶,再是鼻梁,最后是嘴唇——一张完整的女性面孔逐渐成形,五官清晰得像是刚画上去的。
林晚的脸。
她浮在半空,嘴角微扬,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们逃不掉的。”她说,声音像是从很多个方向同时传来,“每一次逃离,都是回归的一部分。”
我没有举相机。
而是直接按下了闪光灯连拍。
强光爆闪三次,镜片组成的面部扭曲了一瞬,出现短暂的断裂。趁着这个空隙,陈砚拽着我冲向滑道入口。
我们跳进去的时候,最后一片玻璃才刚刚完成她的右耳轮廓。
滑道狭窄陡峭,内壁冰冷湿滑,我们几乎是滚着往下坠。途中我听见身后传来连续的撞击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追了下来,但不敢回头。相机一直抱在胸前,左臂的包裹越来越紧,每一次呼吸都让那股灼烧感加深一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下坠的速度终于减缓。
前方出现一节缓坡,接着是一段平直通道。我们踉跄着爬出来,靠在墙上喘气。四周漆黑,只有相机屏幕还亮着一点微光,照出彼此狼狈的样子。
陈砚从怀里掏出试管,检查里面的灰烬是否完好。我也趁机松开手臂的布条,想看看纹路有没有停止蔓延。
结果发现,它不仅没停。
而且变了。
原本只是平面的图案,现在竟然微微凸起,摸上去有种织物的质感,像是皮肤底下真的长出了一层衣服。更可怕的是,在纹路深处,隐约浮现出几个小字——
小主,
**C-07 宿主状态:激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