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碰到吊坠的瞬间,它突然亮了一下。
一道微弱的光影从上方投射出来,陈砚的脸出现在空中。他穿着常穿的灰蓝色衬衫,领口微皱,眼下有明显的疲惫,但嘴角却向上弯了弯。
“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不在了。”他说,“但你还活着,这就够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带着一点沙哑,却不急不缓,像在交代一件早就准备好的事。
“我一直没告诉你,双生银链不是实验产物,是我自己做的。姐姐留下的资料里提到过‘意识锚点’的概念,我就试着把一段记忆编码进去……本来想等清除程序结束后再给你,但现在看来,只能提前交出去了。”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真的落在了我脸上。
“继续拍照吧,这次要拍真正的……”
话没说完,影像猛地晃动了一下,像是信号中断。吊坠内部传来细微的爆裂声,紧接着,整条项链从中断裂,一半落在我掌心,另一半滑到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响。
投影熄灭。
我蹲下去,把地上的半截链子捡起来,合在手里。金属边缘有点硌手,但我不松开。阳光从窗口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映出我低头的身影。
没有哭。
也不是不难过,而是那种情绪被压在更深的地方,暂时腾不出来。我现在只想弄明白一件事——为什么偏偏是现在断?是他预设的时间到了,还是因为镜渊崩塌影响了数据稳定性?
我翻过吊坠残片,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编号柒,别忘了名字。”
这不是陈砚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