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它,一动不敢动。
这不是技术故障,也不是物理现象。这是记忆的具象化。是那段被掩埋二十年的真相,正通过某种方式重新构建自己。
陈砚的喘息越来越重。他跪倒在地,肩膀剧烈抖动,嘴里开始重复一个名字:“……姐……姐……”
不是呼唤,更像是被灌进去的指令。
我伸手去碰那支即将完成的注射器,还没碰到,指尖就传来一阵刺麻,像是电流顺着神经往上爬。我立刻缩手,却发现指甲盖边缘已经变色,泛出一层薄薄的银光。
“我们不能再碰任何修复材料了。”他忽然说,声音清醒了几分,却带着疲惫,“这些东西……记得太多事。”
我咬牙:“可我们现在除了看,还能做什么?”
他没说话,只是用还能活动的左手,一点点挪向工具架旁的显影液瓶。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每动一下都要付出代价。当他终于把瓶子扶正时,我发现标签上的字迹变了。
原本写着“定影剂A-7”,现在却浮现出一行手写体:“第七容器,唯一存活体。”
我盯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就在这时,修复台上的注射器“咔”地一声,完成了最后组装。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针尖朝上,反射着顶灯的光。
下一秒,陈砚突然抬头,直勾勾地看着我。
“你知道吗?”他说,“我姐姐最后一次见我,说的是‘别让任何人靠近那支针’。”
我愣住。
“可她没说……”他嘴角扯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痛极了的表情,“……它会自己找回来。”
注射器的针尖微微颤动,一滴乳白色液体缓缓渗出,悬在半空,迟迟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