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盯着屏幕。
就在她彻底消失的刹那,画面角落闪了一下。七个小女孩的身影依次浮现,全都穿着红睡裙,站成一排。前六个一个接一个熄灭,像被人吹灭的蜡烛。最后一个却还在闪烁,微弱但持续。
那是我。
“她知道……”我听见自己开口,“她知道我会醒。”
陈砚终于动了。他抬手抹了把脸,手指蹭过镜面化的右臂,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没看我,而是把镜头拉近最后一帧——林晚消散前,瞳孔里映出一张婴儿的脸。
七个月大的我。
裹在襁褓里,闭着眼,额头上贴着一枚小小的银符。
我喉咙发紧。原来早在那时候,她就已经选好了。不是等我长大,不是等我搬进704室,而是在我出生那一刻,这场实验就已经开始了。
“为什么是我?”我问。
陈砚没回答。他的额头突然沁出汗珠,整个人猛地蜷缩起来,双手抱住头,指节深深掐进太阳穴。
“疼……”他低吼了一声,声音变了调,“脑子里……有人在翻东西……”
我扑过去扶住他,却发现他掌心渗出了细小的颗粒,一颗接一颗,滚落在桌面上。那些颗粒泛着微光,质地像珍珠,却又比珍珠更软,落地后还会微微弹跳。
它们朝着修复台中央滚去。
那里躺着一支锈迹斑斑的注射器,是之前火灾残留下来的残件。玻璃管碎了大半,活塞歪斜,针头断了一截。
可就在那些珍珠颗粒触碰到它的瞬间,碎片开始移动。
断裂的玻璃缓缓拼合,金属针头从灰烬中析出,一点一点延伸成型。活塞归位,密封圈重新凝结,乳白色液体再次填满管身。
整支注射器,正在自动组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