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门开了。
监控室的灯是冷白色的,三百六十度环绕的屏幕上,全是我。有的在注射,有的在缝合耳道,有的正把蚕卵塞进别人喉咙。每个画面右下角都标着时间:**1993.04.17、2001.08.03、2015.11.29……**
我认出那些动作。都是我做过的事,但记忆是空白的。
“别让她们融合!”陈砚的声音从扬声器炸出,带着高频杂音。声纹图在屏幕上跳动,显示他的声音正以七个不同频率同时发声。
最中央的屏幕突然黑了。
七盏应急灯依次亮起,每盏灯下站着一个我。七岁的我捧着蚕蛹,十七岁的我拿着针管,三十二岁的我——那分明是林晚的脸,但声音是陈砚的。
“妈妈在等你。”她开口,声带震动频率和陈砚完全一致。
我举起相机,对准自己的左眼。
取景框里,瞳孔已经分裂成两重。再靠近一点,第三重浮现。每多一重,屏幕上的我就少一个。
第四重,十七岁的我消失了。
第五重,七岁的我化为灰烬。
第六重,穿丝绒裙的那个开始褪色。
第七重分裂完成的瞬间,所有屏幕同时爆出尖鸣。三百六十度的扬声器里,我的声音在说:“初始化第57号程序。”
胶带从口袋滑出,自动缠上我的太阳穴。神经信号在皮肤表面显影,变成一卷卷胶片,上面全是齿痕——和老周钥匙的齿纹完全吻合。
“你漏算了第八种可能。”我对所有倒影说。
取景框闪过林昭在天台举枪的画面。她手腕的玫瑰胎记正在渗血,血滴在空中连成DNA双螺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