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具容器,失败。
接着是2、3、4……每一具都伴随着不同的反应——有人尖叫,有人狂笑,有人突然安静,眼神变得陌生。直到第六个,罐体炸裂,黑色黏液喷涌而出,溅在墙上,留下永久的污痕。
然后,画面回到手术台。女孩的呼吸变得微弱,心跳监测仪的曲线开始平缓。林晚拿起最后一支注射器,里面是乳白色液体。
“这是最后一步。”她轻声说,“你的意识会沉睡,但妈妈会留下来。你会活着,带着我的爱,永远。”
她推下活塞。
女孩的瞳孔骤然收缩,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像是猫被踩住尾巴。她的手指猛地张开,又蜷缩,三枚银环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就在那一刻,天花板突然震动。砖石裂缝蔓延,灰尘簌簌落下。一块水泥砸在手术灯上,灯管爆裂,火花四溅。警报声响起,红色灯光旋转。
林晚没有动。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女孩,直到她的呼吸彻底停止。
“第七号,启动。”她低声说。
画面崩塌。所有记忆碎片化作光刺,从四面八方射来,直贯我的太阳穴。我跪倒在地,双手抱头,相机从胸口滑落,砸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但我没有松手。右手依旧死死攥着它,快门声在意识深处回响,一下,又一下,像是唯一能对抗入侵的节奏。
光刺穿颅骨,带出更多画面——七岁那年,我被推进手术室,耳边有人喊我的名字,但我听不清。有人给我戴上耳环,说:“这是你的编号。”我挣扎,但身体动不了。最后看到的,是林晚的脸,她笑着鼓掌,像在庆祝一场成功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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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
地窖恢复了原状。蓝光重新亮起,稳定而冷淡。手术台静静矗立,铭文清晰可见。我的掌心还在流血,但血滴落在地,没有引起任何反应。黑潮没有退散,也没有逼近。它们凝固在原地,像一层静止的膜。
我低头看相机。镜头不再渗血。我把它捡起来,贴回胸口,用残存的布条缠住左手。布条很快又被浸透。
我站起身,走向第八张手术台。这一次,我没有触碰。
我盯着那行字:“林念(残存意识)”。
然后,我抬起右手,用沾血的指尖,在“残存”二字上划了一道。
划痕很深,几乎刻进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