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冰箱底部延伸出来,蜿蜒向前,终点是料理台下的抽屉。湿痕还在扩展,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冰箱里往外爬。
我打开抽屉。
里面空着。
但底部有一枚指纹,湿的,血红色,大小和我的左手无名指完全吻合。
我后退一步,相机对准抽屉拍摄。
快门落下的瞬间,指纹消失了。
地上那道湿痕,也干了。
我回到客厅,主相机屏幕亮着,延时拍摄仍在运行。我翻到最后几帧。
倒数第三帧,戒指在证物袋下,静止。
倒数第二帧,裂纹中渗出暗红,像血在流动。
最后一帧,戒指不见了。
我猛地抬头。
茶几上空空如也。
我掀开证物袋,翻开书,摸遍每一个角落。
没有。
我冲进卧室,翻找风衣口袋。
铜钥匙还在。
戒指不在。
我回到客厅,相机屏幕还亮着。我放大最后一帧画面。
戒指确实不在茶几上。
但它出现在镜头边缘,卡在三脚架和墙面的夹缝里,裂纹朝上,正对着镜头。
我转身看向墙角。
三脚架紧贴墙面,没有缝隙。
不可能藏下任何东西。
我走过去,伸手摸向夹缝。
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
我把它拿出来。
是戒指。
表面干枯,裂纹更深,内圈的“1994·林念”四个字,最后一个“念”字的末笔,正在缓缓延长,像还在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