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从脚底板瞬间窜到头顶,四肢百骸的血液似乎都冻住了。我盯着那把钥匙,它像个恶意的嘲弄,像个静默的指控。
“叮——”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电子提示音,从我身后客厅的方向传来。
是我的手机。它应该在沙发角落,被毯子盖着。
我极其缓慢地、一格一格地转过身,颈椎发出艰涩的“嘎吱”声。毯子下面,并没有光亮透出。
我挪动僵直的腿,像走向刑场。掀开毯子。
手机屏幕是黑的。
我颤抖着伸出手指,碰了一下。
屏幕亮了。
没有解锁界面,没有桌面。整个屏幕,只有那个已经被我卸载了的、惨白的“无影灯”APP图标,无比巨大地占据中央。图标下面,是一行不断闪烁的小字,像垂死的心跳:
“你确定,你没有任何需要‘分享’的吗?”
字是血红色的。
我猛地抬头,再次看向床头柜。
那把沾着陌生血迹的黄铜旧钥匙,在昏暗的床头灯下,泛着冰冷、枯涩的光。它像个引信,连接着我完全想不起来的过去,和眼前这血腥恐怖的现在。
屏幕的红光映在我脸上,也映在钥匙那可疑的暗斑上。 APP的弹窗悬在那里,不动,不消失,只是一个静静的、催命般的问号。
楼里死寂无声。远处的警笛声早已消失。只有我粗重得不正常的喘息,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下一个,会是谁?
钥匙静静躺着。
屏幕红光幽幽闪烁着。
我站着,一动不动,仿佛也成了一具正在等待某种审判的躯壳。那行血字,那钥匙上的污迹,还有这整栋楼里弥漫的死亡气息,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缓缓收紧。
寂静,不再是寂静,而是无数亡魂压低的呜咽,是秘密在铁锈下腐烂的声响,是下一次“对应”降临前,令人窒息的读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