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得后退几步,握紧了手中的撬棍。
“我们家族守了你四百年,够了!”我壮着胆子喊道。
木椁突然震动起来,上面的黄符簌簌作响。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讥讽:
“守我?真是可笑...是你们家族把我困在这里,用你们血脉中的生气滋养我,等我足够强大,便是你们全族偿命之时...”
我如遭雷击,终于明白了真相。所谓的守墓,实际上是把我们家族当作祭品,一代代供养这个邪物!
愤怒驱散了恐惧,我举起撬棍,狠狠砸向木椁。
“那就同归于尽吧!”
撬棍砸在木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裂缝扩大,更多的黑色液体涌出。墓室内突然阴风大作,火把忽明忽暗。
木椁的盖子开始缓缓移动,一只苍白的手从缝隙中伸出...
我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推开棺盖。接下来的一幕让我永生难忘。
木椁中躺着的,竟然是那个我梦中见过的无脸女子。她缓缓坐起,脸上逐渐浮现出五官——那是我的脸!
“谢谢你,”她(我?)开口,声音与我一模一样,“没有你的帮助,我还不能完全苏醒。”
我惊恐地看着她从木椁中站起,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柔软扭曲。她伸手抚摸自己的脸,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四百年了,终于找到了完美的容器...”
她向我走来,我想逃跑,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她的身体开始融化,变成一股黑烟,向我扑来。
黑烟钻入我的口鼻,我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仿佛灵魂正被强行挤出身体...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墓室中,木椁空空如也。
我跌跌撞撞地走出古墓,下山回村。村民们看见我,都惊恐地避开。
回到家中,我照了照镜子——镜中的我,嘴角正挂着一丝陌生的、诡异的微笑。
如今,我依然住在村里,扮演着守墓人的角色。但每到夜深人静时,我能感觉到“它”在我体内蠢蠢欲动。
昨晚,我无意中听见两个村民在窃窃私语,说后山的古墓中又传来了哭声。
我摸着自己的脸,笑了。
下一个四十九年,很快就会到来。而这次,需要献祭的将不再是我们家族。
轮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