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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我转回头,视线无意间扫过被绒布罩着的镜子时,我的血液几乎冻结了。
绒布……在动。
不是被风吹动的那种起伏。是……有什么东西,在布料的后面,贴着镜面,缓缓地、一下下地……蹭着。
凸起,落下,再凸起,再落下。形成一个模糊的、圆润的轮廓。
像是一个人的……头顶?
我尖叫一声,把手里的檀木梳狠狠摔了出去。它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落在地板角落。
那一夜,我几乎没睡。开着所有的灯,蜷缩在客厅沙发,耳朵竖着,捕捉任何一丝声响。后半夜,那哼唱声和梳头声似乎消失了,但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如影随形,总觉得罩着绒布的镜子里,有东西在看我。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捡起了角落的梳子。木质依旧温润,雕花依旧精美。我试图说服自己,昨晚是太累了,出现了幻觉。这么好看的东西,怎么会……
可奶奶的话像警钟一样在脑子里敲。
我拿着梳子,走到小区后面的垃圾桶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没扔。它太特别了,万一……万一是古董呢?我找了个旧盒子,把它装起来,塞进了书架最顶层,眼不见为净。
我以为这样就能摆脱。
我太天真了。
从那天起,事情开始变得不受控制。
首先是镜子。我不止一次地看到,罩着浴室的镜子绒布,无风自动,那下面的凸起不再局限于头顶的形状,有时像一只缓缓划过的手,有时像半张模糊的脸。我必须用胶带把绒布四边死死粘在墙上。
然后是声音。那哼唱和梳头声不再局限于深夜。白天,我在公司上班,四周嘈杂,却能清晰地听到那细微的沙沙声和咿呀声,就在我耳边,挥之不去。我甚至开始闻到自己头发上,总是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冰冷的陈旧檀香,用再香的洗发水也盖不住。
最可怕的是影子。
灯光下,我偶尔会瞥见,我的影子旁边,紧贴着一个更淡、更模糊的阴影。那个阴影的轮廓……似乎在动,像是在模仿梳头的动作,手臂抬起,落下。
我被折磨得快要疯了,工作效率骤降,人也迅速消瘦下去。同事问我是不是病了,我只能勉强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