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画上去的!这不是胎记!
这是……一根真真切切的红线!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尾椎骨直窜上来,我疯了一样地用右手去抠,去扯,去拽!指甲在皮肤上划出白痕,带来尖锐的疼痛,可那根红线却纹丝不动,它仿佛不是系在我的皮肤上,而是直接长在了我的骨头里!不,它甚至不是长在上面,它更像是一种……无形的连接,这根线,只是一个显化!
我崩溃地跌坐在床上,泪水混合着冷汗流下。外婆的警告,那个重复的噩梦,梦里那个穿着嫁衣的“我”,还有手腕上这根诡异的红线……所有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我通体冰凉的结论。
那个“债主”……她来了。她找到了我。
我不知道她想要什么,但我知道,这绝不仅仅是噩梦那么简单。
我颤抖着抬起手腕,对着窗户透进来的晨光,死死盯着这根仿佛有生命的红线。
就在这时,我更惊恐地发现——
这根紧紧缠绕在我手腕上的红线,其中一端,那个打死结的线头,并非无力地垂落。
它竟然……违背了重力,直直地、绷紧地指向了一个明确的方向!
像一只无形的手在另一端拉扯着,为它指明了道路。
线头所指,是南方。
我工作的城市在北方,我的老家,我出生的那个小镇……就在南方。
冷汗,再一次浸透了我的后背。
她不仅仅是在梦里找到我。
她,或者说,这根线,在指引我。
指引我,去往某个地方。
去往……她所在的地方。
我瘫软在床边,看着那根鲜红的、指向南方的线,巨大的恐惧如同潮水,将我彻底淹没。
我该怎么办?
顺着这根线,去找她?
还是……坐在这里,等着她,顺着这根线,彻底来到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