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转身。
不是猛地回头,而是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般的滞涩感,一点一点地,将她的身体,连同那颗一直隐藏着的头颅,转向我。
我屏住了呼吸,无形的恐惧扼住了我的喉咙。
我先看到了她嫁衣的侧襟,然后是肩膀……
最后,是那张脸……
当我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我全身的血液仿佛轰然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那张脸——
眉眼,鼻梁,嘴唇……
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不,甚至不能说是像。那根本就是我!只是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皮肤是一种死气的青白,一双眼睛空洞洞的,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惨白的底色!
她用它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我,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起一个微小而僵硬的弧度。
那不是笑。
那是一种毛骨悚然的……确认。
“啊——!”
我尖叫着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狂跳得像是要炸开,冷汗已经浸透了睡衣。窗外天光微亮,房间里熟悉的一切让我稍微回神,但梦中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死气沉沉的脸,却无比清晰地烙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大口喘着气,下意识地用手捂住狂跳的心口,左手随之抬起。
就在我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左手手腕时——
我整个人,如同被一道冰锥刺穿,彻底僵住了。
手腕上,那陪伴了我二十年、淡得几乎被我遗忘的红色痕迹……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根实实在在的、编织得异常精美牢固的鲜红丝线!
它紧紧地、严丝合缝地缠绕在我的手腕上,不多不少,正好三圈,打着一个古怪的、我从未见过的死结。线身细腻,颜色鲜红欲滴,仿佛刚刚被鲜血浸泡过。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