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声音再次响起,一下,又一下,缓慢,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感。它不是杂乱无章的,而是目标明确——在撞击那口缸的盖子!
他……它们……要出来了!
我猛地冲回堂屋,手忙脚乱地想要加固门窗,可恐惧让我的手脚都不听使唤。而那后院的撞击声,却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
“咚!咚!咚!咚!”
到最后,简直像是在用重锤砸门!
伴随着撞击声,还有一种细微的、密密麻麻的刮擦声,像是无数只小手在同时抓挠着缸壁和石板。
不能再待在这里!跑!必须立刻跑!
我什么都顾不上了,转身就朝着大门冲去。然而,我的手刚刚碰到门闩——
“哗啦——!!!!”
一声巨响,从后院传来。那不是撞击声,而是某种东西彻底碎裂、迸开的声音!
青石板……被撞开了?!
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整个老宅,陷入了一种死寂。比之前任何一刻都要可怕的死寂。
我僵在门边,连呼吸都屏住了,耳朵竭力捕捉着任何一丝动静。
没有撞击声,没有刮擦声,没有嬉笑声……什么都没有。
但这死寂,比任何声音都更让人恐惧。它意味着,束缚已经被打破。某种东西,已经被“放”出来了。
它们现在在哪里?
是在那阴暗的杂物房里?还是在……就在这堂屋之外?甚至……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我的身后?
我脖子僵硬,一点一点地,极其缓慢地,回过头。
堂屋里空荡荡的,只有桌椅和我刚才慌乱中碰倒的行李。通往后院的那扇门,依旧紧闭着,门后的桌椅也还抵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