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猛地转过身,想要尖叫,想要把床上可能已经睡着的妈妈吼醒,让她亲眼看看这铁证!
然后,我僵住了。
房间门不知何时开了一道缝。
妈妈和那个白天给我看病的医生,并排站在门口。他们没有开灯,走廊的光从他们身后透过来,将他们的脸笼罩在阴影里。他们没有惊讶,没有恐惧,脸上甚至带着一种……一种近乎欣慰的、诡异的微笑。
他们静静地看着我,又仿佛在透过我,看我身后的窗户。
然后,妈妈抬起手,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抵在苍白的嘴唇上。
医生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他们的嘴唇,在昏暗的光线下,极其缓慢地,无声地开合。
我死死盯着他们的口型,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那清晰无比的三个字是:
“就、快、好、了。”
他们在对谁说?
对我?
还是对……窗外那个,已经完美学会了我复杂舞蹈动作的……黑影?
我的身体无法动弹,喉咙像是被冰冷的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我只看到,妈妈和医生的笑容,在阴影里越来越大,越来越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