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辰年二月初二,本息共计阳寿二十五年,其子寿元不足抵偿,以其父张xx魂灵充抵,即刻勾销。”
最后一行墨迹尤新,仿佛刚刚写下。
我浑身血液瞬间凉透,踉跄着退后几步,差点摔倒。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看清楚了?”
我猛地回头,秦老头不知何时站在门口,佝偻着背,那双浑浊的眼睛在阴影里亮得吓人。他挎着的蓝布包敞着口,里面那本账簿厚得惊人。
他慢慢走进来,枯柴般的手合上账簿,看也没看我,只是喃喃自语,又像是说给我听:
“这世上,最难清的,就是账。”
“尤其是……跟下面算的账。”
他抬起眼皮,那目光似乎穿透了我,望向坟山深处。
“张家父子的账,了了。”
“下一个,该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