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板受不了打击,疯了,没多久也死了。按规矩,埋进了老坟山。
他下葬那天,不少人看见秦老头也去了,依旧挎着那个蓝布包,远远站在一棵老松树下,枯瘦的手指在账簿上飞快地划拉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自那以后,镇上再没人敢去打搅秦老头,更别提“借”什么了。
今年清明,我给爷爷上坟,烧完纸准备离开时,一阵邪风刮来,把几片未燃尽的纸钱卷到了秦老头平时歇脚的小石屋门口。我赶紧过去捡,屋门虚掩着,被风吹开一条缝。
我下意识往里瞥了一眼。
屋里很暗,只有一张破桌,一条旧凳。
秦老头不在。
但桌上,正摊开着那本传说中的账簿。
纸页泛黄,墨迹陈旧。好奇心驱使我凑近了些,借着门外微弱的光,我看清了翻开那一页的内容。
顶头一行小楷,竟是张老板的名字!
名字下面,没有复杂的账目,只有几行简短的记录:
“癸卯年六月初七,借出生魂一缕,抵其子十年阳寿。”
“癸卯年腊月十三,收讫未来财运,折算阳寿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