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皮肤因为长期的浸泡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苍白无数道手术缝合的伤疤像蜈蚣一样爬满了他的胸膛和背部。
那是致命伤愈合后的痕迹。
但他还活着。
胸口在随着呼吸机微弱地起伏偶尔有一串气泡从他的口鼻罩中冒出,缓缓升腾。
那张脸。
那张牛凯在梦里见过无数次,在烈士陵园里祭奠过无数次,在这一年里让他愧疚得无法安睡的脸。
虽然消瘦了许多虽然苍老了许多。
但化成灰牛凯也认得!
“信使”……
王毅!
那个在最后的撤离行动中为了掩护全队驾驶着满载炸药的飞机义无反顾撞向敌方武装直升机的兄弟!
他没死。
他真的没死。
他被地平线集团从残骸里挖了出来像个标本一样被泡在这个罐子里变成了他们口中的“基因钥匙”!
“啊——!!!”
牛凯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着头发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那声音里没有喜悦。
只有无尽的悲凉和足以焚烧苍穹的愤怒。
这就是所谓的“背叛”。
这就是地平线集团隐藏在深海之下的终极秘密。
他们不仅杀了人还要诛心。
玻璃槽里那个沉睡的身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他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隔着冰冷的营养液隔着生与死的距离。
王毅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