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石井旁边的邓钞。
邓钞还站在原地,灰色卫衣的袖口滑下来,盖住了半个手背。
风把他的鬓发吹起来,那片白在黑发之间翻动,像一面很小很小的旗。
“因为辰哥最信老邓。整个跑男团,辰哥只对他不设防。如果他撕了大黑牛,大黑牛不会生气。但他会难过。不是游戏输了那种难过,是——怎么说呢——是那种‘我以为你不会’的难过。”
工作人员走过来,把陈赤赤往外带。他走出庭院的时候,在窄径入口停下来,回头喊了一声:“老邓!”
邓钞从石井边上抬起头。
“你答应我!”
邓钞没有问答应什么。
他点了点头。幅度很小,但在槐树影子的晃动里,每个人都看清了。
庭院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三个人——邓钞、李道,和刚刚从另一侧回廊走进来的李辰。
李辰的步伐一如既往地稳。
黑色紧身T恤贴在他的躯干上,每一块肌肉的轮廓都清晰分明。
右膝上绑着那条洗过无数次的黑色护膝,边缘磨出了线头。
弹性面料被撑得有些松了。
他走进庭院的时候,第一眼看的是邓钞,第二眼看的是李道,第三眼看的是地面上那几片被踩碎的槐树花瓣。
“赤赤出局了。”他说。不是问句。
“我撕的。”李道说。
李辰点了点头。
他没有问为什么。他走到石井的另一侧,和邓钞、李道形成一个等边三角形。
井口在三人的中心,井绳垂进看不见的深处,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轱辘发出极轻的、生锈的吱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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