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你是卧底。”
邓钞没有回答。
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陈赤赤深吸一口气,然后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转过身,把自己的后背暴露给邓钞,面朝李道。
“道儿,撕我。”
李道看着他。“为什么?”
“老邓头是卧底,已经确定了。剩下的卧底还有一个。不是我,不是你,那就是——”他没有说下去。
“你怎么知道不是我?”
陈赤赤站在庭院中央。
四棵槐树的影子在他脚下交错。青砖地面上落了一层薄薄的槐树花瓣,被风吹得贴着砖缝聚成一条一条的白线。
“因为如果你是卧底,你不会让我活着走到这片庭院。窄径里你就把我撕了。那里窄,我跑不掉。你没有。你让我走到了这里。”
李道没有说话。
“撕我。”陈赤赤又说了一遍,“我出局之后,场上就只剩你、邓钞、李成、弟妹。二对二,你们还有得打。我留在场上,三对二,但邓钞是卧底,实际上是一对二——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后背永远在他那边。”
李道走上一步。
陈赤赤闭上眼睛。
李道伸手,撕掉了他背后的名牌。动作很轻,魔术贴分离的声音在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撕开一页粘了很久的相册。
陈赤赤睁开眼。
他低头看了看李道手里的名牌,然后抬起头,看着李道的眼睛。
“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邓钞交给你。辰哥交给弟妹。别让他去撕李辰。大黑牛被谁撕都行,就是不能被这个老邓头撕。”
“为什么?”
陈赤赤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