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叶冰裳只是轻轻拂了拂衣袖，仿佛掸去不存在的灰尘，那些恐怖的幻象在她周围如同泡沫般纷纷碎裂。

她的眼神依旧清明，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还有别的花样吗？还是你就只有这点能力？”

梦妖被她态度激怒：“你不过一介凡人，也敢藐视我的力量？！

“力量？”叶冰裳忽然笑了，那笑容清浅，却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嘲讽，

“汲取他人怨恨与不甘，培育这见不得光的魇之花，便是你追求的力量？最终目的，不过是化妖成魔？”

她站起身，虽在梦境，却仿佛站在了更高的维度，俯视着梦妖：“真是……可悲又可怜。”

“你说什么？！”梦妖周身妖气暴涨。

叶冰裳却不慌不忙笑了笑“你以为，收集这些微不足道的怨恨与不甘，培育出更多的魇之花，便能化妖成魔，获得无上力量？”

“可笑。你知道何为妖？何为魔？又何为……神吗？”

梦妖被问住了，它生于阴暗，长于欲望，只知道汲取负面情绪能让自己变得更强大，从未思考过如此“深奥”的问题。

“妖，超脱凡俗，却困于本能，为天地所忌。”

“魔，践踏规则，沉沦欲望，为众生所惧。”

“神，顺应天道，超脱轮回，为世人所敬仰。”

叶冰裳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一字一句，敲击着梦妖混乱的意识。

“说到底也不过都是力量的一种形态，是世间众生基于认知所贴上的标签罢了。”

“那你又为何……执着于成魔，而非……成神？”

“成……神？”梦妖的意识发出混乱的波动，“可是…我是…？”

“妖又如何？”叶冰裳轻笑，那笑声中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蛊惑，

“当这世上所有人，都认为你是神，都敬畏你，崇拜你，将他们的愿望、他们的恐惧、他们的命运都寄托于你时……那你，便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