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支起上身,凑近他耳边,用气音轻轻吐出三个字,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耳廓:
“我、等、着。”那语气,带着十足的挑衅和笃定,仿佛早已吃定了他。
说完,她脸上的媚态与笑意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瞬间恢复了冷静与疏离。
她坐起身,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和发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宫唤羽未死,只是武功被废,囚于宫门地牢。宫门内部因执刃之死、长老遇害、少主假死等一系列变故,已生巨大裂痕,宫门内乱将至。”
她语气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这份情报,应该足够换这个月的解药了吧?”说完伸出手,掌心向上,目光直视寒鸦柒。
寒鸦柒压下翻腾的气血,眯着眼打量她片刻,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破绽,
最终只是嗤笑一声,随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药包,扔在她身旁的小桌上,动作带着点发泄意味的粗鲁。
上官浅并不介意,伸出两根纤长手指,拈起那包传说中半月之蝇的‘解药’,看也未看便纳入袖中。
她目光漠然地看向寒鸦柒,“还有,给我看紧寒鸦肆,我不想在任何意外的时间地点,听到任何关于我身份的风声。”
寒鸦柒刚刚平复些许的呼吸又是一滞,他疑惑地挑眉斜睨着她,断眉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愈发凌厉。
上官浅指尖轻轻敲击着身旁的小几,发出规律的轻响,眼神幽深如古井:
“蚌鹤相争,渔翁得利。戏台还没搭好,锣鼓还没敲响,太早端上桌的‘菜’,只会被迫不及待的食客分食殆尽。”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要的,是充分利用宫门这把最锋利的刀,去斩断无锋的喉咙,而不是在时机成熟前,被他们当做可以随意舍弃的棋子。”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寒鸦柒,目光带着一种绝对的掌控力:“明白了吗?”
不等他回答,她已转身,裙裾旋开一道利落的弧线,向着房门走去,步履轻盈却坚定。
佳人离去,独留一室幽香,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