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站在书案旁,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低垂着眼,轻轻叹了口气。
宫尚角从卷宗上抬起眼,目光如炬地落在她身上,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度:“你近日,似乎有心事。”
上官浅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询问惊到,肩膀微微一颤,抬起头看向宫尚角,眼眶竟瞬间就红了,水光迅速氤氲了那双总是显得温顺柔弱的眸子。
她嘴唇嗫嚅了几下,未语泪先流。
慌忙低下头,用袖子擦拭眼角,肩膀微微抽动,一副脆弱又挣扎的模样。
“宫二先生……”她声音带着哽咽,仿佛鼓足了天大的勇气,才颤声道:“我……我有一件事,一直瞒着您。”
宫尚角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微微后靠,深邃的黑眸锐利地锁定她,带着审视与探究,仿佛要穿透她的皮囊,直抵内心:“说。”
上官浅被他看得似乎更加慌乱,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仰起满是泪痕的脸,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颤声道:“我……我并非大赋城上官家真正的小姐。”
宫尚角眼神骤然锐利如刀锋。
上官浅仿佛感受不到那迫人的压力,继续哽咽道:“我本是……孤山派的遗孤。”
宫尚角瞳孔骤然一缩,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孤山派?”
“是……”上官浅泣不成声,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悲恸与仇恨,断断续续地诉说,
“当年……孤山派被无锋和点竹的清风派联手灭门……满门上下,只有我……
我当时年幼,被娘亲藏在枯井里,才侥幸逃过一劫……后来,被好心的上官家收养,我便隐姓埋名,只想安稳度日……”
她一边哭诉,一边悄悄观察着宫尚角的反应,见他虽然面色冷峻,但并未立刻呵斥或质疑,便继续道:
“此次来到宫门……我、我听闻……听闻已故的少主宫唤羽……他的母亲,似乎……也是出身孤山派?不知……不知是真是假?”
她问得小心翼翼,眼中充满了希冀与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