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纪虽轻,气势却已然迫人,一身玄色劲装衬得他眉目愈发森寒冷硬。
上上官浅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停住脚步,受惊般抬起眼,看到是宫远徵,
立刻怯生生地低下头,福了一礼,声音细软:“徵公子。”
“你来这里做什么?”宫远徵上下打量她,毫不掩饰怀疑,“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上官浅抬起眼,眸光水润,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怯懦和坚持:“我是来寻周大夫的。前几日他替我诊脉,说我气带辛香、体质偏寒、湿气郁结……”
她语速放缓,似有些难以启齿,“也不知是否因这体质缘故,最终只拿了枚白玉令牌。我想来问问周大夫,可有别的方子,调一调我这寒症。”
宫远徵嗤笑一声,上下打量她,少年俊朗的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诮:
“你就这么想被执刃大人选中?”他刻意加重了“执刃大人”几个字,带着刺骨的嘲讽。
上官浅闻言,脸色微微白了一分,却不是因害怕,而是像被触及了某种不容玷污的信念。
她迎上宫远徵逼视的目光,声音依旧轻柔,却透出一股清晰的冷意:
“之前想,现在……”她顿了顿,清晰地说道,“不想了。”
“哦?”这回答显然出乎宫远徵的意料,他饶有兴致地逼问,“何意?”
上官浅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这安静的医馆廊下显得格外突兀:
“因为现在的执刃,宫子羽公子,在我眼里——”
她顿了顿,毫不避讳地直视宫远徵陡然变得玩味的眼睛,“根本不配。”
廊下的空气仿佛因这句话骤然凝固。宫远徵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随即是更深的审视。
上官浅仿佛未觉,继续说着,语气里染上一种近乎虔诚的推崇:
“在我看来,宫门之中,最有资格坐上执刃之位的,是宫二先生,”
她微微扬起下颌,目光看向远处,似带着无限敬慕,“宫尚角。”
话音甫落,一个低沉而极具威压的嗓音自阴影处缓缓响起,带着无形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