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我亲自送过去!”吴豹连忙应下。
挂了电话,牛虎盯着空荡荡的门口,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祥之感,顺着脊梁骨慢慢爬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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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多小时后,吴豹亲自领着两个人走进办公室。牛虎抬眼一看,顿时愣住了——二柱子衣衫褴褛,补丁摞着补丁,活像个要饭的;他身旁跟着个孩子,小脸满是泥污,鞋子破得露出了脚趾头。
“这是……”牛虎试探着开口,目光落在孩子身上,“是大丫吗?”
“三叔!”大丫哇的一声哭出来,挣脱二柱子的手扑过来,紧紧拽住牛虎的衣角,“是我!我是大丫啊!”
牛虎连忙蹲下身,扶住孩子的肩膀急问:“你们怎么来了?你爷你奶呢?怎么就你们俩跑出来了?”
大丫哭得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抹眼泪。牛虎只好转向二柱子,却见二柱子早已泪流满面,他哽咽着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三少爷……东家、东家他二老,都没了……”
“什么?!”牛虎猛地站直身子,差点晃倒,他攥住二柱子的胳膊,红着眼眶嘶吼:“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我爹娘好端端的,怎么会没了?”
二柱子抽抽噎噎,终于把前因后果说清楚——原来牛家峪早就被八路军解放了。牛德贵夫妇一开始满心欢喜,以为打跑了鬼子伪军,家里那二百多亩地就能保住,兴冲冲拿着地契去要地,却被土改干部拦了下来,说他是地主,土地必须分给穷人,只许给他家留二十亩。
“东家当时红着眼争辩,说那些地是老两口两代人攒钱买的,从没欺负过乡亲。”二柱子抹了把眼泪,接着说,“可干部冷冷地说,‘你儿子是有名的大汉奸,还是个伪军旅长,没把你抓起来已经是仁慈——要不是查着你对百姓还算宽厚,连这二十亩地都没有’。最后……最后家里的房子也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