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南驰揽着他腰的手顿了顿,指节悄悄收了收,把人往怀里带得更实些。
兰听晚攥着衣角的手紧了紧,目光掠过笼中扭曲的肢体,深知,不合时宜的同情,除了给自己和他们招致更加沉重的灾难外,没有任何用处。
并且……风相旬和陆丹臣如此巧合地出现在这里,目的必然不纯。
他们早在多年前便对绮罗斋的事务了如指掌,结合零层侍女提到的“大人物”,今日,他们一定会有所行动。
岛苟的步伐越来越快,他的兴奋肉眼可见,几乎要抑制不住,眼看就要从身体里满溢出来。
他“砰”的一声扑到了最深处的铁笼旁,铆足劲踹上铁栅,炸开“铛——”的巨响,带得整个铁笼嗡嗡颤抖。
“几位贵客,这就是我们绮罗斋压箱底的宝贝——野狼。”岛苟往里吐了口唾沫,大骂道,“畜生!贵客来看你了,还不给我滚起来。”
笼里那人没半点理睬,仿若没听见任何声音。
“贱骨头,果真是欠调教,大人怎会如此心软,就这么放任你目中无人、藐视法度。咱们绮罗斋的饭,可不是你想吃就能吃的……”
兰听晚的目光穿过铁栅,落到笼里那张对他来说有些陌生的面容上。
经年的折磨,让他周身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烛火晃过,无数凸起的疤痕如同蜈蚣般在他单薄的身躯上显影,颈间透出深紫的指痕,三寸长的刀口在后心处以金线强行缝合,中指指甲早已连根掀去,履袜里露出的足踝肿得发亮,脚背上交错着青筋与烫伤的水泡……
如此种种,共同铸就了他这一副能被称作“野狼”的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