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最前面的竹筏突然剧烈晃动起来。林阿妹的令旗 “唰” 地展开,青绸旗面挡住了一道从水里窜出的黑影 —— 那是条手臂粗的水蛇,鳞片泛着墨绿色,嘴里叼着个黑色的蛊卵,显然是被魔气浸染的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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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护蛊蛇!” 我妈甩出一根银针,正好射中蛇头,水蛇抽搐着沉入水中,“百越人以蛇为图腾,这些蛇被母蛊控制,成了蛊阵的护卫。”
更多的水蛇从水里钻出来,围绕着竹筏游动,吐着分叉的信子。张青云立刻掏出几张雷符,指尖一弹,符纸在空中炸开,金光将水蛇逼退了几分。“坚持住!还有五里就到接仙崖了!” 他喊道,“溶洞入口有天然屏障,这些蛇不敢靠近!”
我爹突然将鲁班木符插在竹筏中央,符身的红光暴涨,形成一道无形的护罩。“抓紧!” 他大喝一声,桃木剑直指前方,“顺水冲过去!”
竹筏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接仙崖冲去,水蛇在护罩外疯狂撞击,发出 “砰砰” 的声响。陈阳死死按住光谱仪,屏幕上的绿色光点越来越近,已经能清晰地看到溶洞的轮廓 —— 那是个巨大的天然洞穴,洞口被藤蔓和乱石堵住,只留下一道狭窄的缝隙,黑色的魔气正从缝隙里往外冒。
“准备着陆!” 我爹一把抓住岸边的岩石,将竹筏稳稳停住。我们刚跳上岸,就听到溶洞里传来沉闷的钟鸣,与龙虎山祖庭方向的镇魔钟遥相呼应,震得脚下的岩石都微微颤抖。
陈阳的光谱仪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屏幕上的绿色光点和红色煞气信号突然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刺眼的光柱:“母蛊和魔气结合了!李玄风在催动血祭大阵的第一环!”
我握紧手中的宝镜,镜背的龟蛇纹亮起青光,照向溶洞深处。透过藤蔓的缝隙,我隐约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一口铜钟前 —— 正是李玄风,他手中举着半张引魔符,符纸燃烧的黑烟正朝着钟体蔓延,而钟下的石台上,放着一个黑色的陶罐,无数蛊虫正从罐口爬出来,顺着钟体的雷纹蠕动。
“那口钟是假的!” 张青云突然惊呼,“钟体的雷纹是反的,是用来聚魔气的邪物!”
我爹已经拔出桃木剑,剑身上的神荼郁垒纹亮起红光:“别管真假,先毁掉母蛊再说!” 他率先朝着溶洞冲去,桃木剑劈开挡路的藤蔓,“小生举镜引路,阿妹用令旗护着陈阳和你妈!”
就在我们即将冲进溶洞的瞬间,河面突然传来 “哗啦” 一声巨响。回头望去,那些被操控的道士不知何时已经划着竹筏追了上来,他们双眼翻白,手中拿着染血的符纸,正朝着我们的方向掷来。符纸落水的瞬间,河面突然升起浓浓的黑雾,将整个接仙崖都笼罩了起来。
“是引魔符!” 我妈脸色一变,“他要把我们困在这里!”
黑雾中,李玄风的笑声隐隐传来,带着说不出的诡异:“关小生,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这悬棺葬遗址,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我举起宝镜,青光刺破黑雾,照向溶洞深处。那口假镇魔钟的钟体已经完全被黑气包裹,钟鸣越来越响,震得我耳膜发疼。关公瓷像在胸口剧烈发烫,仿佛在与钟鸣对抗,而鲁班木符的红光也越来越亮,直指钟体下方的陶罐 —— 那里,正是子母蛊的母蛊所在。
“冲进去!” 我大喝一声,宝镜的青光在前方铺出一条光路,“毁掉母蛊,破了他的阵!”
我爹率先冲进黑雾,桃木剑的红光劈开一条通道。我、我妈、张青云、陈阳和林阿妹紧随其后,脚步声在溶洞里回荡,与沉闷的钟鸣、道士的嘶吼交织在一起,奏响了泸溪追踪的第一曲战歌。我知道,真正的凶险才刚刚开始,而接仙崖的溶洞深处,还藏着更多我们不知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