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木符引

我下意识地按住胸口的关公瓷像,掌心传来轻微的灼热感。宝镜的青光突然一闪,镜中浮现出诡异的画面:那些落水的黑灰正在凝聚,形成细小的蛊虫雏形,而竹筏下的河底,隐约能看到无数黑影在蠕动,像是在等待某种信号。

“是李玄风的手笔。” 我妈用银针挑起一点溅到岸边的黑灰,针尖立刻开始发烫,“这是湘西蛊术里的‘引魂灰’,混了活人的头发和指甲,能操控中术者的神智。” 她抬头望向接仙崖的方向,“他故意让这些道士在这里撒灰,是想把整条泸溪河变成养蛊池。”

林阿妹突然将妈祖令旗往前一递,青绸旗面瞬间展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试试能不能唤醒他们!” 令旗尖端的珍珠射出一道白光,正击中最靠近岸边的道士。那道士浑身一颤,翻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嘴中喃喃道:“钟…… 假的…… 悬棺……”

话音未落,他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沫。其他道士像是受到了惊扰,撒灰的动作突然加快,黑灰落水的 “沙沙” 声在寂静的河岸显得格外刺耳。

“不好!控心术有反噬!” 张青云急忙掏出一张清心符,刚要掷出,那道士已经直挺挺地倒在竹筏上,双眼彻底失去了神采,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僵硬。

河面突然泛起气泡,无数细小的黑影从水底浮上来,正是刚刚成型的蛊虫。它们聚集在竹筏周围,像是在守护着什么。陈阳的光谱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屏幕上的绿色光点开始疯狂移动,朝着接仙崖的方向汇聚。

“母蛊在召唤子蛊!” 陈阳急声道,“李玄风要启动蛊阵了!”

我爹突然将鲁班木符掷向空中,符身的北斗纹亮起红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正好落在最前面的竹筏上。“定!” 他大喝一声,桃木剑直指河面,“鲁班符镇,邪蛊休走!”

木符落在竹筏上的瞬间,发出 “嗡” 的一声轻响,红光扩散开来,将周围的蛊虫尽数弹开。那些被操控的道士动作一滞,撒灰的手停在了半空,眼中再次闪过一丝清明,但很快又被黑气覆盖。

“只能暂时压制。” 我爹收回桃木剑,脸色有些凝重,“这些道士被下了死咒,除非毁掉母蛊,否则救不回来。” 他看向接仙崖的方向,丹霞峭壁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我们得赶紧过去,再晚就来不及了。”

张青云突然指向河湾处的几艘空竹筏:“从水路走更快,顺着水流三十里,半个时辰就能到。” 他从符袋里掏出几张护身符,分给我们每人一张,“这是避水符,能防蛊虫近身,也能让竹筏在水面稳行。”

我们迅速登上竹筏,陈阳将光谱仪固定在筏头,屏幕始终对着水下,绿色的光点如流星般朝下游飞去。我妈用银针在竹筏边缘插了一圈,针尖朝外,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防止蛊虫爬上来。林阿妹站在筏尾,妈祖令旗半展,青绸在风中猎猎作响,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异动。

竹筏刚划出没多远,我就发现水面的颜色越来越深,从原本的碧绿变成了墨黑,像是打翻了砚台。空气中的硫磺味越来越浓,夹杂着淡淡的腐臭味,让人忍不住皱眉。陈阳的光谱仪屏幕上,红色的煞气信号已经连成一片,只有正前方有一道狭窄的绿色通道 —— 那是魔气流动的轨迹,直指接仙崖的溶洞。

“看那里!” 张青云突然指向崖壁,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数十具悬棺嵌在峭壁的溶洞里,棺木大多是独木制成,呈圆筒形或长方形,表面布满了青苔和裂纹。有些棺木的盖子已经脱落,露出里面漆黑的空洞,像是一个个窥视的眼睛。

“那些就是百越人的悬棺。” 张青云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考古队发掘过,里面的尸骸都少了上颌门齿,是百越人特有的凿齿习俗。”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诡异的是,这些棺木都朝着朝阳的方向,和传统葬俗的‘棺木朝阴’完全相反,像是在吸收阳气镇压什么。”

我举起宝镜对准悬棺,镜中青光一闪,浮现出模糊的画面:棺木里缠绕着黑色的雾气,正是千年阴煞,而阴煞中隐约有红色的光点在闪烁,与光谱仪上的蛊虫信号一模一样。“阴煞和魔气缠在一起了。” 我沉声道,“李玄风是想借阴煞养蛊,用蛊虫催动血祭大阵。”

陈阳突然调整光谱仪的探测深度,屏幕上的图像瞬间清晰起来:水下十米处,无数蛊虫正顺着岩壁的缝隙往溶洞里钻,而溶洞最深处,一个篮球大小的绿色光点正稳定地跳动着 —— 那就是子母蛊的母蛊。“魔气核心就在母蛊旁边。” 他指着屏幕,“而且有金属反应,应该是镇魔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