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爱民的话直戳一大爷痛处。
一大爷的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他早就不算什么一大爷了。
改革开放后,什么一大爷二大爷的名头统统作废。
要是让保卫处知道他们还搞这套老规矩,少不了要被请去谈话。
一大爷这把年纪可丢不起这个人。
二大爷刘海中现在还在保卫处关着呢。
作为曾经的院里一把手,他绝不能重蹈覆辙。
“行行行,让你坐就是了。”
一大爷咬着牙对陈爱民说,“不过你该不会就是冲着这个位子来的吧?”
陈爱民咧嘴一笑:“哪能啊?就是想尝尝当一大爷的滋味。
放心,就借你的板凳坐坐,又不会少块肉。”
全院大会正开着,街坊邻居都到齐了。
一大爷最好面子,被这么多人盯着看,如坐针毡,只得起身让座。
陈爱民往椅子上一靠,其实他对这个位置压根没兴趣,纯粹是想找茬。
一大爷站在旁边,黑着脸说:“今天叫大伙来开会,想必都知道为什么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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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爱民立刻呛声:“你叫我们来开会,自己不说明白反倒让我们猜?再这么打哑谜, ** 脆回去睡觉算了!”
许大茂插嘴道:“易师傅虽然不当一大爷了,你也不能这么没大没小吧?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都忘了?”
陈爱民直接翻了个白眼。
他正憋着火呢,许大茂还往枪口上撞。
“哟,听你这意思,你知道开会内容?那你说说看?”
一大爷赶紧打断两人争执。
虽说有人帮腔是好事,但今天主要是批评刘海中的行为。
刘海中交代是受了许大茂唆使。
一大爷是信的——他和二大爷相处几十年,太了解这人了。
刘海中这人平时没个正形,动不动就打骂自家孩子,满嘴脏话,活脱脱一个粗鄙之徒。
但他从不随便冤枉人,既然他说是许大茂介绍的,那准没错。
一大爷寻思许大茂没被抓,八成是证据不足。
他得提醒大伙儿留个心眼,别被有心人给糊弄了。
虽说一大爷最爱面子,可跟院里人处了这么多年,总归有些情分。
该说的话不说,搞不好大伙儿都得进保卫处。
今儿叫大伙儿来,主要是说说二大爷刘海中的事。”一大爷清了清嗓子,虽说他现在不是二大爷了,可咱们相处这么多年,他的教训得引以为戒。”
陈爱民来了兴致:哦?怎么个戒法?
刘海中啥德行大伙儿都清楚。”一大爷正色道,虽说平时粗鲁,可借他个胆也不敢干违法的事,准是被人忽悠了。”
这话就差报许大茂身份证号了。
众人齐刷刷看向许大茂,许大茂心里直骂街,面上却稳如老狗:我也这么觉得。
他指定是被人骗了又不敢说实话,才往我头上扣屎盆子——前些日子我俩刚吵过架。”
院里顿时炸开了锅,有信的也有不信的。
许大茂倒不慌,反正没证据谁也奈何不了他。
静一静!一大爷扯着嗓子喊,我就是给大伙儿提个醒,挣钱的门道多了去,可别为这点钱把自个儿搭进去。
想想家里的老婆孩子!
这话说到大伙儿心坎里去了。
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要真进去了,这一家老小可咋整?
家底儿一下子能折进去一半。
谁也不敢冒这个险。
见众人纷纷点头。
一大爷心里踏实了。
看来自己说话还是管用的。
眼前这场面。
让他想起当年当一大爷的时候。
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