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比想象中更深。
更冷。
墙壁上渗出的水珠,带着地底的阴寒。
水滴滴落在青石板上。
嘀嗒。
嘀嗒。
这声音,像是为闯入者敲响的丧钟。
空气里,混杂着泥土的腐朽气息与浓郁的药草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
陈十三收敛了周身全部的气息。
连心跳都放缓到极致。
他像一道影子,贴着潮湿的墙壁,无声滑落。
“红袖添香”留下的那缕印记,如同冥冥中的指引,越来越清晰。
越是往下,那股源自强者的威压便越是沉重。
仿佛整座侯府的重量,都凝聚于此。
临近尽头,一扇厚重的石门虚掩着,光线与声音从门缝中泄露出来。
陈十三停下脚步,将耳朵轻轻贴在冰冷的石门上。
里面,传出一个冰冷到不含丝毫温度的声音。
那声音平静,却比最锋利的刀锋更能割裂人的神经。
“你失手了,暴露了,还把巡天鉴的狗,引到了本侯的府上。”
是镇远侯赵渊的声音。
冰冷,平静,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这种平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咆哮都更令人心头发寒。
陈十三的心,猛地一沉。
只听见另一个尖利、带着谄媚与恐惧的声音颤抖着响起:
“侯爷……侯爷饶命!是那巡天鉴的小子太过诡异,还有那个女巡天使,拳法霸道……属下……属下也是一时不慎……”
罗生。
赵渊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淡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一枚废掉的棋子,留着,只会坏了本侯的大事。”
“罗生,本侯……留你不得。”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杀意,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充斥了整个密室!
那杀意凝如实质,让门外的陈十三都感到一阵皮肤刺痛。
“不!侯爷!我还有用!我还有大用!新的‘往生散’马上就要成功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