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文彬那个老东西,怕是一辈子没被姑娘泼过水,才会想出那么个狗屁不通的作案动机。
陈十三站起身,不再多问一句。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张晋安是冤枉的。
走出大牢,呼吸到外面不算新鲜的空气,陈十三感觉胸口的郁结之气才散去一些。
王大刚跟上来,瓮声瓮气地问:“头儿,怎么样?”
“比窦娥还冤。”陈十三吐出四个字。
王大刚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震落一片灰尘。“他娘的!这帮天杀的!草菅人命!”
“走,回衙门,看物证。
......
县衙后堂,师爷吴友德正等着他们。此人尖嘴猴腮,两撇鼠须,一见陈十三,便立刻堆起满脸的假笑。
“哎呀,陈捕头,辛苦辛苦!”吴友德从一个木盒里,用两根指头小心翼翼地捏起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东西,递了过来,“这便是那凶徒留在现场的布片,钱大人特意吩咐下官,务必亲手交给您。为了这案子,钱大人可是愁得整宿整宿睡不着啊。”
陈十三接过油纸包,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吴友德脸上的笑容一僵,望着陈十三的背影,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撇了撇嘴,低声啐了一口。
回到临时安顿的厢房,陈十三在烛火下展开油纸。
里面是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蓝色布片,粗布材质,边缘有撕裂的痕迹。
王大刚凑过来看了看,挠头道:“头儿,这布料看着就是普通人家穿的,满大街都是,能看出啥来?”
“是啊,太普通了。”陈十三用手指捻了捻那块布片。逆练《葵花宝典》大成后,他的触觉远比常人敏锐。布料的经纬,纤维的粗细,都在他的指尖下被无限放大。
这块布,是被外力猛地一下挂住所撕裂的,发力点很集中,应该是被院墙上那截断裂的榆树枝挂住的。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信息。
“明天,去案发地周围转转。”他将布片重新包好。
......
次日,陈十三和王大刚一早就来到了安民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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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间凶宅大门上贴着封条,在周围一片带着烟火气的民居中,显得格外阴森。
他们没有进去,现场早就被钱文彬手下那群饭桶破坏得一干二净,进去也找不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