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城下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就在守军瞪大眼睛盯着护城河方向时——

“轰！！！”

一声从未听过的巨响，从城北方向传来。

那声音之大，仿佛天崩地裂。城墙上的士兵只觉得脚下地面都在震颤，耳膜嗡嗡作响。紧接着，第二声巨响接踵而至。

“什么声音？！”

“打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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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看那里！”

有人指着北门方向。只见黑夜中，两道长长的火舌喷出，瞬间照亮了城门外一里处的地面。火舌熄灭后，是滚滚浓烟。

还没等守军反应过来，两个黑点已经破空而来。

太快了，快得看不清。

“砰——！！！”

第一枚实心铁弹击中北门城楼的基座。砖石炸裂，碎块四溅，整个城楼剧烈摇晃，瓦片哗啦啦往下掉。躲在城楼里的几个士兵被震得口鼻出血。

第二枚铁弹砸在北门包铁的城门上。

“铛——！！！”

金属撞击的巨响震耳欲聋。厚达三寸的包铁门板向内凹陷出一个大坑，门后的横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守在门后的士兵被震倒在地，七窍流血。

“妖、妖术！！”有士兵尖叫。

杨守义也懵了。他打了半辈子仗，从未见过这种攻击方式。不是投石机，投石机的石弹没这么快，威力也没这么大。也不是床弩……

“第三轮！放——！”

城外又传来吼声。

又是两声巨响，两道火舌。

这次守军看清了：火舌喷出的地方，距离城墙至少一里。在那个距离，他们的床弩根本够不着。

“隐蔽！！”杨守义嘶声大喊。

但已经晚了。

第三轮炮击，两枚铁弹都打在城墙上。一枚击中女墙，将那段墙垛整个掀飞，后面的五个弩手连人带弩被砸成肉泥。另一枚打在城墙中部，夯土墙体炸开一个大洞，露出里面的砖石结构。

城墙开始晃动。

“稳住！！”杨守义拔出剑，砍翻一个试图逃跑的士兵，“谁敢退，这就是下场！”

可恐惧已经蔓延。

未知的攻击方式，超远的射程，恐怖的威力——这些加起来，足以击垮大多数士兵的斗志。

城下，炮击暂时停止。

不是结束，而是装填需要时间。

霍去病站在炮阵后方，借着月光看着城墙上慌乱的火光和人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传令陷阵营。”他说，“准备攻城。”

一千陷阵营重步兵已经列队完毕。他们全身披挂双层铁甲，手持斩马巨刀，背着巨盾。在他们身后，是三千轻步兵，扛着云梯和撞木。

炮营的炮手们正在紧张地装填第四轮。火药倒入炮膛，木杵压实，铁弹放入，再压实，插入引信……

整个过程需要一刻钟。

而这一刻钟，对城墙上的守军来说，是煎熬。

他们不知道下一次攻击什么时候来，不知道会打在哪里，不知道那种“雷神之器”到底是什么。有人跪在地上祈祷，有人缩在垛口后瑟瑟发抖，只有少数老兵还在军官的呵斥下坚守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