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声音:“不能待在一起,会被传染的。”
另一个声音:“把他们扔下,自生自灭。”
几个红了眼的男人,目光不善地盯住最先发病婆孙,以及那个抱着生病女娃妇人。
顾长渊立刻带人挡在前面,厉声呵斥:“都站住,谁敢动。”
一个声音:“顾将军,不是我们心狠,这病碰不得啊!”
另一个声音:“留着他们,大家都得死。”
冲突一触即发。
木念深吸一口气,走到双方中间。
她没看那些激愤的难民,而是先看向顾长渊道:
“稳住他们。”
然后,她转身,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个叫嚣最凶的男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嘈杂:“扔下他们,然后呢?”
那几人一愣。
“你们谁能保证,自己没被传上?”木念问,“这病有几天潜伏期。现在看着没事的人,说不定明天就倒下了。今天扔了别人,明天是不是轮到你们被扔下?”
这话戳中了大多数人内心的恐惧。叫嚣声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惶惑不安的窃窃私语。
“那……那你说怎么办?等死吗?”有人颤声问。
木念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张婆和石头身边,蹲下身,不顾周围倒吸冷气的声音,伸手探了探石头额头,滚烫。孩子意识已有些模糊。
她又去看那妇人的女娃,症状类似。
最后走到那倒地汉子身旁,检查了他的咽喉,同样布满了斑点。
情况比木念预想的更糟。发病快,症状典型,显然已扩散。
她站起身,面对所有惶惶不安的视线,做出了决定。
“从现在起,队伍分开。发病的人集中到那边下风口岩石后面。没发病的留在上风口。”木念伸手指明方向,语气不容置疑,“钱伯,劳烦你负责照看病人。”
“木姑娘。”顾长渊忍不住出声,带着不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