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两个月就是祁黎川参加考试的日子,这段时间他也非常忙,经常留宿在老师程方正家中。
程府的书房里,茶香袅袅。
程方正听罢祁黎川简略的叙述,抚着长须,喟然长叹:“没想到,竟是姜老先生的千金……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他看向眼前身姿挺拔、目光清正的青年,眼中满是激赏,“届时,老夫便腆颜,为你二人证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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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黎川起身,郑重一揖:“学生谢过老师。”
垂首时,唇角无法抑制地微微上扬。
科举在即,他胸有丘壑,志在必得。
这与姜玖对他近乎“未卜先知”的信心奇异地重合,让他心底那点关于未来的忐忑,都被熨贴成坚实的暖意。
姜府不时送来的物件。
有时是时新的笔墨,有时是精致的点心,有时是据说能安神的香料。
总是恰合时宜。
每一样,祁黎川都能想象出姜玖,或许是随口吩咐,茯苓打点的模样。
这份隔着距离的持续不断的惦记,让他独自苦读的深夜也变得不再孤清。
他自然不曾怀疑,姜玖从未来探望,纯粹是因为能躺着绝不站着的懒散性子。
相比之下,田知意和茯苓倒更像热锅上的蚂蚁。
外头的风言风语愈发尖锐,字字句句都在揣测姜家这仓促婚约背后的不堪,或嘲讽姜玖终究是砸在了家世上不得台面的书生手里。
每次出门,那些或明或暗的指点、窃窃私语,都让她们心头沉甸甸的。
回来后,却对姜玖只字不提,只在她嚷着想吃东街蜜饯、西市酥酪时,抢着应声,几乎是小跑着出门,恨不得将天下好吃好玩的都搜罗来,堆在姜玖面前,好让她安心待在府里,别去听那些污糟话。
姜玖岂会毫无察觉?只是她歪在榻上,翻着话本,啜着茯苓新调的花蜜水,浑不在意。
悠悠众口,何曾真正公允?
若要在意每一句评判,人也不必活了。
她的路,向来自己走,何须旁人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