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秒。
5秒。
指令数据包开始封装,注入发射队列。
2秒。
数据链通道预热,规则层面的“孔洞”微微张开。
就是现在!
祁同伟的意识核心,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在指令数据包发射前的一刹那,将自己转化为一段与数据包规则结构几乎完全同步、但内涵被替换为“无害背景噪声”的伪装层,轻轻地“贴”在了数据包的外缘。
指令发出!
数据包携带着祁同伟的伪装,化作一道微光,射向隔离力场。在接触力场淡金色“膜”的瞬间,祁同伟感到一股强大的、秩序井然的排斥力。他的伪装层与数据包一起,被“膜”过滤、审查。
排斥力扫过伪装层。没有发现异常——伪装层模拟的,正是力场干扰下可能产生的、被系统允许通过的合理噪声模式。
“膜”微微波动,数据包(连同祁同伟)被“吐”了出去,穿过“孔洞”,进入了力场外部。
成功了!
但还没完。数据包精准地命中了第七号警戒机器人。祁同伟在数据包被机器人接收、解码的瞬间,立刻从伪装层脱离,如同一滴融入清水的墨汁,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机器人简陋的操作系统内核。他避开了核心控制模块,藏身于负责处理环境传感器(主要是运动、热感、声音)原始数据的缓存区。
机器人是一台履带式的六足装置,外壳涂着迷彩,顶部有可旋转的传感器阵列和一支非致命的震慑武器。它正按照程序,在划定的封锁线上进行缓慢的往复巡逻。
祁同伟立刻通过机器人的传感器,“看”到了外界。这里已经是隔离力场的“外侧”,空气虽然仍有些许异味,但已无明显的规则污染。他能看到远处力场内闪烁的净化光芒,听到隐约的机械轰鸣和偶尔的坍塌声。封锁线外,是更多的警戒人员、车辆和临时安置点。
他的目标,那个规则空洞化的老旧管廊出口,就在他右前方大约八十米处,处于封锁线内侧,但正好在第七号机器人的巡逻路径边缘。
他需要操控机器人,在不引起指挥中心注意的情况下,向那个位置靠近,并制造一个极短暂的、允许他脱离机器人并进入管廊区域的“机会”。
他不能直接劫持机器人的控制权,那会立刻触发安全协议。他需要更隐蔽的方法——影响其传感器输入。
他开始小心翼翼地干扰机器人处理热感和运动传感器的原始数据流。在机器人的“感知”中,他缓慢地在目标管廊出口方向,“添加”了一个断续的、微弱的热源信号和疑似轻微运动(比如老鼠或碎石滑落)的振动信号。这些信号强度被控制在刚好能引起机器人“注意”(触发低级别的异常记录和轻微的路径偏向调整),但又不足以被判定为“威胁”或需要立即上报的级别。
果然,第七号机器人的巡逻算法在接收到这些断续的异常信号后,开始自动微调其巡逻路径,朝着信号来源方向(即管廊出口)略微靠拢,同时提高了局部扫描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