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犹豫了很久，才小声说：“我……我能听懂动物说话。”

“动物？”

“嗯。鸟、老鼠、还有……虫子。”李默的声音越来越低，“它们说的话很简单，就是‘饿’、‘怕’、‘找吃的’。但有时候，我能让它们听我的话。比如让鸟不要叫，让老鼠离开粮仓。”

林九心中一动：“你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能力的？”

“一个月前。”李默说，“我们还在青石镇的时候，有天晚上地震，我被埋在废墟里。当时我以为要死了，然后……然后就听到了地下的虫子说话，它们告诉我哪里有空隙可以爬出去。”

因果簿在意识中自动翻页，显示出李默的详细信息。林九看到，少年觉醒的时间点，正是龙脉开始复苏、地脉能量喷涌的那几天。这不是巧合。

“这个能力，你跟别人说过吗？”

“没有。”李默摇头，“我怕……怕被当成怪物。”

林九拍拍他的肩膀：“你不是怪物，你是幸运儿。这种能力如果运用得当，可以帮到很多人。比如，我们可以让你和巡逻队一起，提前发现靠近的变异兽；或者帮忙找地下水源。”

少年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真的可以吗？”

“可以。”林九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不要滥用能力，不要伤害无辜，也不要轻易告诉别人——至少在我们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之前。”

“我答应！”

安置好李默后，林九召集核心成员开会。

“情况比我们想的复杂。”他将李默的情况和因果簿的发现告诉大家，“龙脉复苏带来的不只是环境恢复，还有……人类的进化，或者说变异。李默不是个例，我感知到庇护所里至少还有三个人有类似的征兆。”

“都是什么样的人？”苏青作为前科研人员，立刻进入研究状态。

“一个四十岁的妇女，能轻微影响植物的生长速度；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力气是常人的三倍；还有一个十岁的孩子，能模糊感知到别人的情绪。”林九说，“他们的共同点是：都在一个月内经历了生死危机，而且觉醒的过程伴随着高烧或昏迷。”

陈墨皱眉：“这会不会有危险？我是说，对他们自己，或者对别人？”

“暂时看是可控的。”林九说，“但需要规范和引导。如果放任不管，有人可能会滥用能力，或者因为恐惧而伤害自己。”

沈兰心提出实际问题：“那怎么管理？建立登记制度？还是成立专门的部门？”

“先从温和的方式开始。”林九思考后说，“成立一个‘特殊能力互助小组’，让已经觉醒的人聚在一起，互相交流，互相学习控制。我亲自负责，苏青可以帮忙做医学监测。至于更长远的管理……”

他看向苍狼：“749局那边有什么政策吗？”

苍狼摇头：“张局长也在头疼这个问题。目前全国已经上报了超过两百例‘异常能力者’，类型五花八门，从实用的到完全莫名其妙的都有。局里的意见分两派：一派主张严格管控，防止能力滥用；另一派主张鼓励发展，认为这是人类进化的契机。”

“那我们的态度呢？”赵铁柱问。

“我们的态度是观察、引导、但不强迫。”林九说，“末世教会我们一件事：高压控制只会制造对立。能力本身没有善恶，关键在于使用它的人。我们要做的，是创造一个环境，让这些人能安全地探索自己的能力，同时明白责任。”

会议结束后，林九独自走到庇护所新开辟的观星台——其实就是行政中心楼顶加装的一个简易平台。夜晚的空气清新凉爽，星空比末世期间清晰了数倍。

因果簿自动浮现，书页上开始显现更多的信息：

【龙脉复苏进度：31%】

【地脉能量逸散率：0.0007%】

【受影响人口中异常能力觉醒比例：0.03%】

【预估三个月后觉醒比例：0.15%】

比例不高，但考虑到全国可能还有数千万幸存者，这意味着未来会有数万名能力者出现。这将彻底改变社会结构。

林九继续往下看，因果簿显示出一些未来的可能性分支：

在一条分支中，能力者组成特权阶层，与普通人产生尖锐对立，最终爆发内战；

在另一条分支中，各国政府建立严格的能力者管控体系，导致地下反抗组织出现；

还有一条分支中，能力者与普通人合作，共同推动科技与异能的融合，进入新的文明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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