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朝着我所在的位置,清晰地、准确地,又迈近了一步!
距离更近了!那冰冷的压迫感几乎贴上了我的后背!
我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头皮阵阵发麻!
“谁……谁在那儿?!” 我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从颤抖得几乎痉挛的喉咙里,挤压出一句破碎不堪、变调严重的问话。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异常微弱和可笑。
没有回答。
死寂。
然后,我听到了一声叹息。
极轻、极冷,仿佛是从千年冰窟深处飘出来的一缕寒气,又像是贴着我的耳廓,用气声幽幽地吐出。
“唉……”
伴随着这声叹息,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混合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像是放了很久的廉价胭脂水粉、又混合着泥土和什么东西腐烂的陈旧气息,轻轻地吹拂在了我裸露的脖颈皮肤上!
“啊——!!!”
我像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一样,爆发出了一声凄厉到完全变形的尖叫,身体的本能终于压倒了恐惧的僵直,我猛地一个转身,手臂胡乱地挥舞着,看向身后!
走廊里……空空荡荡。
惨白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将冰冷的水磨石地面照得反光。一眼望到头的走廊,除了我,什么都没有。刚才的脚步声,叹息声,冰冷的吐息,仿佛都只是我极度紧张下产生的幻觉。
我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背靠着冰冷墙壁,张大嘴巴,像一条离水的鱼,剧烈地、贪婪地喘息着,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冷汗像开了闸的洪水,瞬间浸透全身。
惊魂未定中,我的目光下意识地、带着巨大的恐惧,再次扫向走廊尽头那扇库房铁门——
我的呼吸猛地一滞!
铁门上……光洁如新!那个诡异的暗红色手印……消失了!门缝下,那一角暗黄色的绸缎……也不见了!
仿佛刚才我看到的一切,都只是光线折射产生的错觉,或者是我精神压力过大出现的幻视。
可是……脖颈后面那块皮肤上,残留的那股冰冷刺骨、带着腐朽胭脂味的触感,却真实得可怕,像一块无法融化的冰,牢牢地贴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