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空空如也!
只有惨白的灯光,和空荡荡的走廊。
脚步声……消失了。
我瘫软在地,大口喘息。
目光下意识地再次扫向库房铁门——
那个红手印和露出的绸缎角,不见了!
铁门光洁如新,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脖颈后那冰冷的触感,真实得可怕。
“嗒……嗒……嗒……”
脚步声清晰、稳定,不疾不徐,在空旷死寂的走廊里敲击出令人心悸的回音。每一声,都像踩在我濒临崩溃的神经上。声音的来源,就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而且……正在靠近。
我像一尊被浇铸在原地的石像,背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浑身僵硬,连转动眼珠都变得无比困难。冷汗像无数条冰冷的蜈蚣,争先恐后地从我的毛孔里钻出来,顺着脊椎骨一节节往下爬,浸透了我单薄的工作服。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在极致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我的眼睛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瞪着库房那扇厚重的铁门,瞪着门上那个刺眼的暗红色手印,瞪着门缝下那一角诡异的暗黄绸缎。大脑因为极度的恐惧而一片空白,只剩下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声。
脚步声,在我身后大约五六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一切声音都消失了。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下来,比之前的脚步声更加令人窒息。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目光——冰冷、粘腻、不带一丝活人温度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穿透了我的衣服,牢牢地钉在了我的后心窝上。那目光里充满了怨毒、好奇,还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几秒钟后。
“嗒……”
脚步声再次响起。
不是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