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技极高明,寥寥数笔,荒凉孤寂之意透纸而出。但那嫁衣的红,和头发的黑,总让人觉得不舒服,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妖异。
我凑近细看,画纸右下角,有一行蝇头小楷,字迹娟秀却带着一股森然之气:
“妾待君归,已百年矣。”
落款处,盖着一方小小的朱砂印。印文模糊不清,仔细辨认,似乎……是一只蜷缩着、眯着眼睛的狐狸?
我正凝神细看,忽然,一个严厉的声音在我背后炸响,吓了我一大跳:
“沈青!谁让你动这幅画的!”
是王主任。他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脸色铁青,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惊怒。
我手一抖,心里发虚,握着的画轴没拿稳,“啪嗒”一声滚落在地。
画纸彻底摊开。惨白的月光,血红的嫁衣,墨黑的长发。
就在画纸接触冰冷地面的瞬间,我的眼角余光似乎瞥见——画中那个红衣女子的背影,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