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岚的话还在风里飘着，金小小已经动了。

她右手一抬，掌心贴上储物戒。一道微光闪过，一张泛着金纹的符纸出现在指尖。那符纸不大，边角有些磨损，像是被反复取出又收回过很多次。

广场上没人说话。

金小小手臂一扬，符纸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直线，啪地一声贴在林岚眉心。

林岚猛地后退一步，手本能地抬起来要撕，可指尖刚碰到符纸，动作就僵住了。她的瞳孔缩了一下，嘴唇微张，像是想骂人，但声音先于意识响了起来：“我……确实收买了测心石执事。”

全场静了一瞬。

接着有人低声惊呼，声音很快被压下去。

林岚的脸色变了。她的眼皮跳了几下，似乎在用力咬牙，可嘴还是不受控制地继续说：“每月三颗聚灵丹，让他在我靠近时调低测心石的感应阈值……只为让你的灵力波动显示异常。”

她说一句，停一下，像是在对抗什么。可每停一次，下一句又会更清晰地冒出来。

人群开始骚动。

金小小站在原地，没往前，也没后退。她看着林岚，声音平得没有起伏：“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岚的手指抓着袖口，关节发白。她的喉咙动了一下，然后说出的话带着压抑的恨意：“因为你是废物！你不配拥有天才之名！我才是该被认可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自己像是被刺了一下，眼神剧烈晃动。她立刻改口，声音却已经不稳：“不……我不是为了私利。我是为了宗门清除隐患！一个天赋衰退还妄图夺权的弟子，只会让天一门蒙羞！”

她说完，呼吸急促起来，额角渗出细汗。

系统光屏在金小小脑中一闪而过：

【目标语言逻辑矛盾】

【情绪防御机制崩溃】

金小小没看光屏，也没再追问。她只是站着，目光落在林岚脸上。

楚墨离站在高台侧方，一直没动。直到林岚亲口说出“收买执事”四个字，他的手才慢慢移到剑柄上。五指收紧，指节微微发白。他没拔剑，也没说话，可站姿比之前更挺，像是随时会出手。

凌尘子始终站在主位，背对着众人。

他听到供词的那一刻，肩膀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接着，他缓缓闭上眼，眉头皱起，像在权衡什么。演武场的风吹动他的衣袍，旗幡在远处哗啦作响，可这片区域安静得如同凝固。

时间像是被拉长。

几息之后，凌尘子睁开眼。

他的目光扫过林岚，又落在金小小身上，最后定格在那枚仍在发光的真话符上。符纸边缘已经开始泛灰，说明效力正在减弱，但足够支撑到最后。

“此等行径，辱没宗门清誉。”他说。

声音不高，也不重，可每一个字都像砸在地上。

“拖去刑堂，严审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