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岚的话还在空中回荡，金小小却已经抬起了手。

她没有转身离开，也没有回应那句“你只是在帮我完成最后一步”。她只是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焦黑的布片，指尖一弹，布片便悬在半空，边缘卷曲，像是被火焰舔舐过很久。

广场上的风忽然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块破布吸引。它不大，只巴掌宽，但上面残留的纹路清晰可辨——一道断裂的云纹，蜿蜒如蛇。

系统光屏无声浮现，文字迅速滚动：

【纤维结构分析完成】

【左袖第三道云纹缺失部位完全吻合】

【检测到蚀心丹代谢残留】

【结论：该布片来自林岚常穿素白衣裙】

金小小的声音很平，不急也不冷：“这是从雾隐森林那头毒蛟胃里挖出来的。它吃了含蚀心丹的血肉发狂，而你的衣角，正好少了一块。”

林岚的脸色变了。

她猛地后退半步，随即站定，声音拔高：“荒谬！这也能当证据？谁都能剪一块旧衣服塞进妖兽肚子，你是不是还想说它吞了我的命牌？”

她的语速很快，像是一口气把话说完就能压住什么。但她的眼神已经乱了一瞬，那一瞬被系统捕捉到了。

【警告：目标情绪剧烈波动】

【防御机制启动，建议持续施压】

金小小没动，也没说话。她只是看着林岚，等她说下去。

林岚咬了下唇，立刻又扬起下巴：“你说是我在喂毒蛟？那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图什么？一个内门弟子，冒着被逐出宗门的风险去养一头野兽害你？你当我是疯子？”

“我不是说你在养它。”金小小终于开口，“我说的是，你在用它杀人。”

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四周：“三个月前，测心石测试那天，我走进试场时，你站在侧廊。你的袖子擦过石面，留下药痕。那天之后，我的灵力开始衰退。而就在同一天夜里，有人在矿脉西岔口接见一辆黑篷车，说‘药已送到，下次加量’。”

她话音落下，人群里传来一声轻响。

一个身影踉跄着走出。

是赵灵儿。

她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一本皮质小册，指节发白。她走得不稳，像是每一步都在对抗什么。走到广场中央时，她抬头看了金小小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我……我这里有……”她的声音发抖，“这是她的字迹……我记下的……”

全场静得能听见风吹纸页的声音。

林岚盯着她，眼睛一点点睁大。

赵灵儿翻开日记，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清楚：“三月十七，戌时三刻，矿脉西岔口。一辆无标识的黑篷车停在树影下。林岚出现，与车上人交谈。她说‘药已送到，下次加量’。我躲在石堆后，听见了……我一直没敢说……因为她说那是给病弱弟子的补药……可后来……我看见她把同样的药粉洒在测心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