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身体还虚着,走路还要人抱,被主公看在眼里。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防面不改色地解释道:“这次情况特殊。”
“什么情况?”
“她腿疼。”
香奈惠用力掐了一下他的腰。当然,周防依然面不改色。
产屋敷看了一眼香奈惠后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追问。
“坐吧。”
周防把香奈惠放到旁边的椅子上,自己在产屋敷对面坐下。
香奈惠坐好之后立刻低下头,双手放在膝盖上。
“主公。”周防开口。
“嗯。”
“您的身体,最近怎么样?”
产屋敷笑了笑:“老样子。能撑多久是多久。”
“会好的。”周防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说道。
“等无惨死了,您家说不定还能长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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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屋敷看着他,沉默了几息。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没有激动,没有期待,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
“明济,客气话就不必说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周防没有解释。
产屋敷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太清楚了,他不是在等死,只是在死之前把能做的事都做完。
他不会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无惨死后诅咒解除”上,因为无惨什么时候死,没有人知道。
但周防知道,那天很快了。
“说正事。”周防把话题拉回来。“今天来,是想商量一下接珠世过来的事。”
几个人围坐在茶几旁。
产屋敷点头:“需要什么?”
“需要位置。香奈惠知道。”
天音把地图铺在榻榻米上,香奈惠则跪坐在地图前,伸出手,指尖在地图上移动。
划过几座山,穿过一条河,停在一片标注着“竹林”的区域。
“这里。”她轻轻点了点那个位置。
“珠世小姐离开的时候,通过秘密渠道给我传了消息。她们已经安全抵达下一个根据地。就是这片竹林的深处。”
天音拿起笔,在香奈惠手指的位置画了一个小圈。
产屋敷看着那个圆圈,微微皱眉:“竹林深处……地形复杂,易守难攻。她选的位置很谨慎。”
“是珠世小姐一贯的风格。”香奈惠收回手,“她从来不在同一个地方待太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转移。”
“那这次,怎么确保她愿意跟我们回来?”产屋敷问。
这确实是个难题。珠世是鬼,虽然是无惨的敌人,虽然一直在帮助蝴蝶姐妹。
但鬼杀队和鬼之间的仇恨延续了上千年,不是一句“我们合作”就能抹平的。
“这个简单。”周防说,“我去了,她就同意。”
香奈惠看着他,眨了眨眼:“为什么?”
周防没回答,他抬起手,把自己的长发拢到脑后,用发带扎成一束。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发。
“这个。”
香奈惠盯着那束长发看了好几秒。
“……头发?珠世小姐看到你的头发就会同意过来?”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周防松开发带,头发重新散落下来。
香奈惠看着他那副“天机不可泄露”的表情,心里有一万个疑问,但没再追问。
她相信周防。他说行,那就一定行。
“还有忍。”周防说。“姐姐变回人了,总不能落下妹妹。”
香奈惠点头:“这次带上忍。她的身体反应跟我不太一样,需要根据她的情况重新调配药剂。珠世小姐在的话,进度会快很多。”
蝶屋。
蝴蝶忍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份病历,正在翻看。
柜台的位置经过特别设计——不在窗边,不在门口,而是在房间最里面的角落。
光线昏暗,即使白天也需要点灯。
柜台前面的光线是正常的。病人能看到她,她能看到病人。
但如果病人不注意观察细节——比如她从不站在阳光里——就不会发现她有什么不同。
她已经这样过了两年。
每天坐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柜台后面,写着病历,开处方,偶尔出诊。
不能晒太阳,不能在外面待太久,不能在任何人面前露出破绽。
知道她和姐姐是鬼的,只有柱和极少数核心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