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偏西。
那个方向正是海市蜃楼出现的方向。
陈默没有立刻睁开眼,他继续维持着这种状态,试图捕捉更清晰的信息。
但那根光丝太微弱了,时断时续,像是信号极差的电台,只能听到模糊的杂音,听不清具体内容。
他集中全部精神,像在黑暗中摸索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线。汗水流进眼睛,带来刺痛感,但他强迫自己忽略。呼吸变得缓慢而深长,心跳也似乎慢了下来。
然后,他“听”到了。
不是真正的声音,而是一种感觉——一种低沉、缓慢的脉动,像是很远很远的地方,有巨大的心脏在跳动。
那脉动与胸口龙骸的温凉触感同步,每次跳动,那根微弱的光丝就亮起一瞬,然后又黯淡下去。
咚……咚……咚……
间隔很长,大约每十秒一次。但很规律,很持续。
陈默睁开眼睛。
刺目的阳光让他眯起眼,好一会儿才适应。他看向西南偏西的方向——那里只有连绵的沙丘和灼热的空气,没有任何特殊之处。但刚才的感应是真实的,他确信。
“怎么了?”阿雅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常。
陈默抹了把脸上的汗,没有立刻回答。
他需要确认这感应是否可靠——爷爷的手札里警告过,发丘天官对地脉和特殊物品的感应可能受到环境影响,尤其是在极端环境下,人的感官和直觉都可能出错。
“现在几点?”他问。
冷青柠看了眼手表:“下午一点四十。正午最热的时候还没过去,至少要再等两小时才能继续移动。”
陈默点头。他需要再次验证,在体力相对充沛、环境相对稳定的情况下,看看那感应是否还存在。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沙漠的时间仿佛凝固。热浪让空气稠密得如同液体,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入滚烫的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