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撑着她熬过一次又一次的疼痛与绝望。
阿宝蹭着她颈窝的动作顿了顿,脑袋里满是困惑。
她其实不懂缪音此刻的情绪,在她的印象里,缪音从来都是冷冷淡淡的,
性子沉静得像一潭深水,情绪起伏极小,仿佛世间万事万物,都无法在她心上激起半分涟漪。
她总是和身边的任何人都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不亲近,不疏离,周身像裹着一层无形的屏障,让人看不清,也走不近。
阿宝从未见过她这般情绪低落的模样,眼底藏着愁绪,
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柔软又沉重,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阿宝也是第一次见她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一种混杂着痛苦、茫然与落寞的模样,晦涩难懂,让她看着心疼,
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一遍遍用小小的身子蹭着她,用软糯的声音告诉她,自己会一直陪着她。
被阿宝蹭得脖颈发痒,缪音的耳尖泛起一层薄红,
褪去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手抵住阿宝的脑袋,阻止了她继续蹭动的动作,
语气软了几分,带着哄劝的意味:“好了,别闹。你刚醒,身子还虚弱,先去老地方休养休养,我解决完这里的事情,就去找你,好吗?”
阿宝却不依,小脑袋轻轻晃了晃,蹭了蹭她的掌心。
难得能这样亲近缪音,能好好陪着她,她一点也不想离开,
只想就这样待在她的肩膀上。
缪音耐着性子哄了几句,可肩膀上的小章鱼依旧不为所动,
小身子紧紧贴着她的脖颈,一副耍赖到底的模样。
她心中泛起几分无奈,捏了捏阿宝的触须,面上不由冷了几分,
眉峰微蹙,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一些”,明明已经抵在舌尖,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太过伤人。
阿宝有什么错呢?
她不过是单纯地想粘着自己,想陪着自己,这份纯粹的依赖,又何错之有。
缪音叹了口气,压下心底的烦躁,将那些伤人的话语彻底咽回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