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太后跪下,“太后娘娘,臣妇开的方子太医也验过,是没有断肠散的。这毒是哪里来的,一查便知。”
太后脸色铁青,指着殿外厉声吩咐:“李太医,刘嬷嬷,立刻去查!仔细盘问煎药的宫人,一寸地方都不许放过!”
李太医和刘嬷嬷不敢耽搁,领着两名侍卫快步离去。
暖阁内只剩下太后沉重的呼吸声和苏棠细碎的啜泣声,苏奕晴垂首立在一旁,神色沉静如水。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二人便折返回来,身后还跟着那名负责煎药的小宫女。
“启禀太后,事情已查清楚。”刘嬷嬷先上前回话,声音带着几分凝重,“那小宫女供认,苏棠姑娘在旁监药时,曾支开她片刻,期间只有苏棠姑娘一人接触药罐。老奴还在小厨房的地面缝隙里,找到了少许残留的白色粉末,李太医查验过,与药碗中的断肠散成分一致。”
李太医随即躬身补充:“回太后,此毒确实是断肠散,绝非宫中常备药材所制。且臣方才留意到,苏棠姑娘袖襟处沾有一点深色药渍,虽已擦拭却仍有残留,其位置与倾倒药粉时可能沾染的痕迹完全吻合。”
太后失望地看着苏棠,最后朝刘嬷嬷摆摆手,“搜身吧。”
苏棠脸色惨白,死死捂着胸口。
这样当众搜身,与剥光了她的衣服无异。
很快刘嬷嬷就在她身上搜出了一包药粉,李太医上前辨认,点点头确认这就是断肠散。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太后猛地一拍暖榻扶手,鎏金护甲撞击木面发出刺耳声响。
她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苏棠,眼神里的失望如同冰水般浇透人心,“哀家自问待你不薄,在得知你身世前,虽是侧妃,也是锦衣玉食从未亏待。甚至得知你身世后,一心谋划着为你争取正妃之位。可你呢?为了一己私怨,竟不惜对哀家下此毒手!”
苏奕晴心中一跳。
原来太后在给苏棠谋划正妃之位?
为何萧煜并未提起此事?
苏棠浑身颤抖,先前的狡辩早已被证据击得粉碎,此刻只能伏在地上痛哭流涕:“姑母饶命!是棠儿糊涂,棠儿一时鬼迷心窍才犯了错……求姑母看在往日情分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啊!”
“情分?”太后冷笑一声,眼底最后一丝温情也消散殆尽,“你对哀家动了杀心的那一刻,你我之间的情分就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