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扶我去……”我闭眼,嗓子发颤,“我快不行了……我想见大师兄最后一面……”
他慌了,真把我架起来往药庐拖。
药庐门口已经排了队,全是抽风的。有个外门弟子跪地上,双手抠地,嘴里噗噗冒泡,彩虹色的,一串接一串。旁边人拿布堵他嘴,布条立马染成紫红。
“又是这个症状!”老医师皱眉,“三天七个了,再这么下去得报长老会!”
我被人塞进角落的草席,浑身发抖,脸煞白。医师过来把脉,手指搭上我手腕就顿住。
“怪了。”他嘀咕,“脉象平稳,经络通畅,哪像中毒?”
我喉咙里咕噜两声,翻白眼,小腿抽搐两下,吐出一小口彩虹沫。
“看!他吐了!”旁边人尖叫。
医师皱眉,又要开口,忽然整个人一僵。
我听见断剑柄上的青铜蛇头在脑后嘀咕,声音像从井底传来:“报了,你也活不过三更。”
医师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我咧嘴,心里笑出声。
半夜,我醒了。
不是被人叫醒的,是闻到味道醒的。
窗外飘着一股甜腥气,像是腐烂的桃子混着铁锈。我掀开被子摸眼尾,血又渗了,滴在床单上,晕开一圈暗纹——我用血画了微型噬灵阵,就藏在褶皱里。
天亮前,洗床单的杂役会把它泡进水井。
我摸了摸蚯皇,它正缩着打盹,但脊背渗出一层油膜似的光,被月光照得五颜六色。我抠了点下来,抹在袖口。
这玩意儿进水里,比毒药还快。
第二天晌午,外门炸了。
三个弟子在议事堂前突然跪地,双手抱头,眼珠翻白,嘴里喷彩虹泡。其中一个嘶吼着跳起来,扒着门框大叫:“阵法峰的墙会吃人!地砖底下全是骨头!它们晚上爬出来数我的脚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