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间密室,门缝里透出一点佛香。墨无涯就在里面,捧着他的判官笔,擦着佛经,嘴角翘着十五度。
他一定听到了。
石像说的话,每一句,都是他亲口说过的。
现在,被刻进了天道的耳朵里。
我转身要走,蚯皇从地底钻出,屁眼里飘出三个字:“他动了。”
我停下。
“怎么动的?”
蚯皇扭了扭,屁眼一鼓,喷出一团雾,雾里浮出画面:墨无涯站起身,把判官笔插进佛经里,转身,走向密室后墙。
墙上,挂着一幅画。
画里是石像。
他伸手,指尖滴血,按在画上。
画中的石像,眼睛裂开了。
我眯眼。
“好家伙,远程操控?”
我摸了摸耳后那道旧伤,烫得更厉害了。
不是巧合。
石像认的不是阵法峰的血脉。
是蛊王之血。
而我五岁在乱葬岗拼阵图时,用的就是这血。
我回头看向石像。
它闭着眼,像睡着了。
可就在那一瞬,它的眼皮,又裂开了一条缝。
缝里映出的画面,不是现在的我。
是五岁的我,跪在乱葬岗,满手是血,用蛊虫拼出第一道阵纹。
石像,记得我。
我咧嘴笑了。
“原来你不是封印罪证的棺材。”
“你是……等我回来的接头人?”
蚯皇在我脚边扭了扭,屁眼里飘出三个字:“快跑。”
我还没反应过来,石像突然抬手,一掌拍下。
不是冲我。
是冲天。
掌风掀起百丈尘,石书自动翻开,一页页翻过,最后停在一页空白上。
空白纸上,开始渗血。
字迹浮现:
“执罪者归位,九重劫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