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破指尖,血滴下去。
血没落地,被石像吸了进去。
“嗡——”
整座石像震了下,眼睛动了。
不是睁,是裂。
一道缝从中间裂开,像眼皮被刀划开,里面不是瞳孔,是一团旋转的黑雾。
雾里,开始放电影。
第一个画面:十年前,阵法峰后山,三个长老围住一个孕妇,刀起刀落,血洒进地脉。婴儿没哭,直接被扔进石像嘴里的石书里。
第二个画面:五年前,一名外门弟子觉醒异脉,被绑到石像前。石书翻开,自动写下“逆修当诛”,然后——石像抬手,捏爆了他的头。
第三个画面:就在这几天,墨无涯站在石像前,手里捧着佛经,嘴角翘着十五度,像被钉进去的铁片。他伸手,指尖滴血,滴进石像眼缝。
血融进去,石像微微点头。
我笑了。
“好啊,连点头都学会了。”
画面还在放,但没声音。我得让它开口。
我拔出断剑,剑身九道裂痕还在发烫。我对着剑柄低语:“烛九阴,别装死,该你倒着念经了。”
蛇首从断口钻出来,吐出一串话:“经悲慈,读倒可。”
我点点头。
它开始念,一句接一句,全是倒的。但每一声出口,石像的震动频率就跟着变一拍,像是在调频。
“嗡……嗡……嗡……”
石像喉咙里开始出声。
不是人话,是佛语。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阵法峰,百年来,以婴魂养阵,屠异脉三千七百二十一人。”
“执法堂首座墨无涯,每月初七,以血祭石,换取阵法通融。”
“石书所载,非律令,乃罪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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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死寂。
我站在石像下,灰袍破洞随风鼓动,内里的毒粉洒了一地,混着蚯皇屁雾,形成一层薄薄的彩虹霜。
没人动。
直到石像最后一句响起。
它说:“最慈悲的杀戮,是让你笑着走。”
声音一落,石像眼缝闭合,血从眼角流下,一滴,两滴,落在地上,像婴儿的血。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尖还在滴血,是从咬破的虎口渗的。我刚才没注意,一直攥着断剑,剑柄沾了蛊血,现在那九道裂痕里,有三道在发烫——腹黑、护短、吃货,我觉醒的三重人格,在替我点头。
我知道它们在想什么。
干得漂亮。
我抬头,看向主峰方向。